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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笑安语速急促,锦缎袍角被夜风卷得翻飞:“待寅时三更鼓响,我就让父亲捧着族谱去叩长公主府的门。”
他踉跄着起身,扒着檐角往下探了探,青瓦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
忽而泄气地转身,耳尖泛起薄红:“劳烦再当回人形梯子可好?”
熟悉的沉水香裹胁而来,江笑安顺势勾住拂冬腰间玉带。
落地时绣鞋不慎踩到斗篷系带,他踉跄着扶住梧桐树干,却不忘朝暗巷深处摆手:“子时前定把庚帖备好!”
望着那个撞翻路边陶罐的慌张背影,拂冬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温度。
比起公主与驸马荡气回肠的传奇,她更眷恋此刻踏实的暖意。
没有生死相许的壮烈,却有如约而至的笃定。
江府西厢蓦然亮起烛火。
“逆子!”
江父抄起软枕就要砸,忽而顿住:“你说要聘谁?”
“长公主近卫统领拂冬。”
青年眼底映着跳动的烛芯:“她寅时当值,需得赶在卯时宫门开前……”
江母趿着绣鞋凑近,金镶玉护甲险些戳到儿子鼻尖:“可是那位单枪匹马护送凤驾回宫的拂冬姑娘?”
老两口对视一眼,江母突然拍案:“快把库房钥匙拿来!聘礼单子呢?连夜核对!”
转头又朝外间喊:“备车去朱雀大街,敲醒锦云坊掌柜——婚服绣样必须寅时前送来!”
更夫敲响二更梆子时,江府中门洞开。
十二盏琉璃风灯将庭院照得恍如白昼,账房先生抱着算筹追着管家狂奔,礼盒上的红绸在夜风里烈烈翻飞。
江笑安望着满院灯笼,掌心还残留着那人腰间的温度。
东边天际已泛起蟹壳青,檐角铜铃叮当作响,像是谁悬在风里的许诺。
晨光初透时,姜雪端着银耳羹正要入口,忽见贴身侍卫拂冬攥着衣角踅进膳厅。
这素来爽利的姑娘此刻耳尖泛红,垂首盯着青砖地缝支吾道:“殿下今日可要进宫议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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